—— 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防汛工作组一线抢险纪实
(程春燕)“喂鸭子的鸭子被淹死,养鱼的鱼跑了,养牛蛙的牛蛙跑了,庄稼也被淹了,麦子都没了,看着心疼啊。”2026年5月下旬,荆州市遭遇有水文记录以来的73年最大暴雨,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驻荆州区防汛工作组技术骨干刘国亮站在港北渠堤上,声音有些发沉。
领受任务之初,刘国亮并未料到太湖港的汛情如此严峻。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里竟是整个荆州区险情最集中、险种最多、抢险任务最繁重的地段。
太湖港街道地处丁家咀水库泄洪主通道,上游四座水库总库容1.22亿立方米,全部超设计水位运行。为了快速降水位,水库全力泄洪,所有压力都集中在港北渠。
当地许多老人感慨,这么大的雨,六七十年来都没见过。
5月18日进驻当天,堤顶多处漫溢。
夜里1点,港北渠与港中渠隔堤突发重大脱坡险情。刘国亮接到电话,听筒里传来值班人员颤抖的声音:“快……快过来,要溃堤了!”他赶到时,暴雨如注,能见度不足十米。堤顶已漫水,堤面像水帘洞一样。
几十个民工站在泥水里,手电光摇摇晃晃,没人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刘国亮当机立断:抢筑子堤,外坡抛石镇脚,沙袋护坡。最大的难题是石料——现场碎石见底。他瞥见公路上散落的废弃混凝土块,立刻建议就地取材,用这些混凝土块代替石块。那些棱角分明、自重足够的土块抛入水中,迅速咬合稳固。
可办法有了,人还是愣在原地——不是不敢,是没见过这阵仗,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时间不等人,刘国亮扛起一个土袋,踏着没过脚踝的泥浆,率先冲上危险堤段,“跟着我!”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动了。铁锹翻飞,沙袋垒起。“老百姓只要有人带,就干得非常好。”
那一夜,子堤在洪水中一寸一寸地长高,防汛的被动局面就此扭转。

刘国亮与救援人员研讨抢险方案
从5月18日到20日,刘国亮连续奋战两夜三天。太湖港街道防汛指挥长宴鹏同样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他们并肩站在堤上,眼睛始终盯着水位和堤身的变化。脑子里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凭良心做事,对群众负责、对自己负责。”
这三天里,太湖港累计遭遇漫溢、脱坡、清水漏洞、散浸、裂缝、涵闸险情、隔离墙冲垮等十余类险情,几乎涵盖了堤防常见险情。
每一种险情,刘国亮都能迅速拿出处置方案。这些技术方案,来自他近三十年的防汛经验——1998年、1999年、2020年长江特大洪水,2003年、2005年汉江防汛,他一次都没落下。
刘国亮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他坚守太湖港的同时,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派出的技术骨干,分别驻守太湖港水库、张家山水库、菱角湖、川店镇、八岭山镇和马山镇。
在菱角湖南湖,工作组面对一条3.1公里长、堤顶欠高的湖堤,组织武警和民兵抢筑650米子堤,开启全部自排闸,架设28根虹吸管,调来4台大型泵车抽排,连夜细化扒口分洪方案,转移12名老弱病残。工作组成员郑忠卫回忆:“参加工作十年,只看过抢筑子堤的图片,这是第一次实战,心里还真有点忐忑。还好后来排水很快。”

郑忠卫查看排水泄洪情况
在川店镇,刘家堰水位濒临漫坝,防汛人员在溢洪道旁挖出一条新溢洪道,安排泵车抽水,快速把水位降了下来。为保证水库安全,工作组成员陈永华、陈凯每天要不停巡查。川店镇180平方公里,17座水库分散在各个村庄,他们挨个跑,一个不落。

陈永华督导查险
在八岭山镇和马山镇,工作组连夜处置脱坡、指导抢筑子堤,确保水库运行平稳。刘超、罗浩然、陈合几个工作组成员,在连续的阴天,也被紫外线晒得黑黢黢的。

刘超检查岳湾水库铜铃节制闸渠道背水坡塌陷加固

罗浩然、吴郑雄巡查金家湖堤防

陈合、徐长华现场巡查
5月26日,根据市防指通知,除太湖港街道工作组继续坚守外,其余工作组顺利完成防汛任务,安全撤回。
5月27日,太湖港街道工作组顺利撤离。
从1998年大水到2026年内涝,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的旗帜始终屹立在防汛最前沿。这群基层水利人时刻准备着,向着危险逆行。